TA的每日心情 | 慵懶 2017-7-10 1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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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3-31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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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淚水就要滾落下來。害怕決心動搖的月依。使出渾身力量撥開上總的手。
「……不過你勢必付出代價.既然我如你所說的會詛咒他人……」
從嘴裡吐出的惡語確實地灼痛喉嚨.
嘴角因自嘲而歪斜的月依.掙脫上總的箝制後便頭也不回地沖出教室.
沒有電燈照明的走廊上.佈滿了混濁的陰暗。月依用盡全力在靜寂的走廊上奔跑。
他感覺有某種可怕的力量在追趕著自己!卻怎麼也沒發現主因其實源於自己。因為那是股從他體內不停湧現,令他無可適從的悲傷啊!
吹過中庭的風.輕輕晃動夕陽餘暉中的草木。
月依在磨損嚴重的水泥地上坐下,雙手環抱著屈起的雙腿。將額頭抵在膝蓋上。
空蕩蕩的校舍沒有一點聲音。像極了大型的廢棄屋.
上總大概也回家了吧?
發覺自己又想起他後,月依連忙搖了搖蒼白的臉。
「……肚子好餓喔!」
他伸手摸摸扁平的肚子自言自語.
得在餓得受不了前回到家才行.可是上總有可能會上家裡找自己!
詛咒!
經過上總確認後,這字眼夾帶著莫大殺傷力折磨著月依的心。
那也是自己抱著無聊的期待才落得這樣的下場。不是嗎?月依難受地想著.
暫且撇除這點不談,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竟會對上總說出那些諷刺至極的話.
正確來說,應該是月依從沒像剛剛那樣激動、大聲地罵過誰。
如果那是自己對他有所期待與撒嬌的某種表現,就太過多餘了。咬了咬下唇.月依撐起沈重的身軀站起身。
差不多該回家了。雖然這麼想。月依卻怎麼也邁不出第一步,此時,身後通往走廊的門傅來開門聲。
那聲響讓月依立刻轉過頭。
大概是結束社團活動的學生或是來鎖門的老師吧?
冷靜地思考數秒後。月依仍舊站起身,透過厚厚的玻璃窗窺探另一邊的情況.
「上總……?」
月依不知不覺講出了上總的名字。
儘管剛剛才罵了上總逃出來,但心底還是很期待他追過來。
然而看清玻璃對面的人影后,他不禁倒抽一口氣.
「你……」
月依皺超眉頭的瞬間.門就在他眼前被使勁推開.
「……呃!」
「這不是下任紫杉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閑晃呢?實在太不小心了。」
伴隨著這些刻意殷勤的招呼,兩眼深陷的高木緩緩靠近月依。
意外地,眼前的高木臉色相當難看,讓人差點以為他跟早上那個態度十足火爆的男子不是同一個人。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從驚訝萬分的月依身後抓住他的肩膀。
「幹嘛啦……」
月依一轉過頭。竟發現好幾名男子團團將他包圍。
一定要逃!內心緊張不已的月依滿腦子只有這個念頭。
這時.高木突然靠向月依。直視他那對因恐懼而瞪大的眸子。
「大塚他……死了!」
充滿敵意的聲音鞭笞著月依。
沒料到會聽到這種事的月依,只能瞪大雙眼望著高木.
「我剛剛在教師辦公室聽到的。死因是瓦斯中毒.」
或許是想笑吧。高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然而,他臉上只有嘴角不自然地揚起.
「織部那傢伙.到現在還是下落不明……說、你到底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這個問題高木問過不只一次了。
毫不掩飾眼中銳利殺氣的高木,很明顯地認為月依跟大塚的死有關。
可是他連大塚家在哪裡都不知道啊!月依開口想辯解些什麼,但高木卻早一步伸手扯住他的頭髮。
「……好痛!」
「你才不是紫杉!你只是個妖怪。」
像被什麼附身的高木,兇狠的眼神根本不像十幾歲的高中生。高木輕輕揚了揚下巴,示意其它抓著月依的男人行動。於是,約莫五名男子便分別抓住月依的手臂、腰部.硬是將他拖到
校舍裡頭。
「住、住手啊!」
月依手腳並用地拚命掙扎,卻只是白費力氣。他的叫聲在空蕩蕩的校園裡頭回蕩.當他打算再奮力一叫時。嘴巴卻被搗了起來。
「去二樓。」
在高木的指示下。一群人粗暴地將月依扛上二樓。當高木準備去開位在校舍最東邊的地理教室時。卻發現門鎖著.
「住手……」
瞬間,月依彷佛看到一絲希望。眼睛亮了起來.然而高木卻輕瞄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探向制服口袋。彷佛在享受月依表情的變化般.他緩緩拿出老舊的鑰匙。
「我跟氣象天文社的人說要幫他們鎖門。所以囉……」
壞壞笑著的高木將手中的鑰匙插進鎖孔。下一秒,硬硬的聲音響起.門開了.
「快點!」
在高木低聲命令下。扛著月依的男子們迅速閃進教室裡。
「痛……」
被扔到地板上的月依忍不住發出呻吟。
背後立刻傳來關門聲。在男子們的包圍下.月依強忍著身體的疼痛站了起來.
地理教室的位置相當隱密,再加上裡面的牆壁都掛了展示資料的布幕.只要拉下它.外界根本無法得知裡頭的狀況。
「都是你害的。」
高木頹喪地說著.然後伸手抓住月依。
突然.月依有種濃重的陰暗朝自己接近的錯覺。他驚訝不巳地連忙後退.卻不小心撞上了實習台。
沒地方逃了,
因絕望而呼吸急促的月依,拚命環視四周找尋生路。男人們個個都用凝視獵物的饑渴眼神望著他。
以高木為首的這群人,幾乎都是跟月依同年級的學生,理小平頭的叫稻田,臉上有痘疤的是江下,還有其它三個不知道名字卻見過面的同學。包含高木在內的六名學生。緩緩地將月依
圍住.
纏繞住喉頭的陰暗逐漸加重。
高木往前踏出半步。手指慢慢往月依的脖子伸去。
「……呃……」
月依本能地想要閃躲卻徒勞無功。
會被勒死吧?
對死亡已有某種覺悟的月依.盯著眼前的高木看。只見他的表情突然一個扭曲。
「……好美啊!」
面對故做鎮定的月依,高木不禁打從心裡讚歎道。
高木的眼睛雖然直勾勾地凝視著月依,卻又像透過他望向另一邊的某種東西.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好想摸摸你.」
高木自言自語似地說著,邊加重指尖的力道.
「住手……啊!」
月依扭動身體試圖掙開高木的箝制。
「……呃!」
雖說高木多少有在控制力道,但月依仍然相當難受。
瞬間。高木突兀地靠向月依因痛苦而扭曲的嘴唇。
「放手……」
「你們也跟我有同樣的想法吧?」
聽到高木這麼說。圍在四周的男子們便像得到暗號似地往前靠了些.
所有人的眼神都跟高木一樣,閃著猥褻的光芒。
「大家一直很想接近你這個老不跟我們打交道的貴公子呢!」
因饑渴而焦躁不已的高木.嘴角詭異地揚起。高木眼底熟悉的顏色讓月依不住急喘.
那眼神就跟前天傍晚不停追趕自己的織部一樣.
一想到這裡,一股惡寒便從腳底迅速竄上來.
教室被布幕整個罩住.月依不禁產生置身濃重黑暗的錯覺,喘息不斷。
高木撩超月依的髮絲湊近鼻尖。深吸了一口氣。這讓月依被迫吸進他腐臭似的體味。
「你害死了大家.」
含著篤定意味的高木。極近距離地望著月依。
接觸到泛著冷光的高木眼睛後,月依當下渾身起雞皮疙瘩.
那不是正常人的眼睛!
「放開我……!」
月依抬腳踹倒椅子.想藉此逃到實習臺上。無奈還是被抓住。
他真的沒有退路了。
「所以,我們要在這怪物殺了所有人前除掉他.」
這句話是個暗號。所有人都伸長了手臂往月依靠近。
「放開我!住手啊……」
月依就這麼被一群人壓倒在地。
「……呃!」
伴隨著身體的痛楚倒在地上的月依,不停地掙扎。下一秒,一個高個兒男子卻跨坐在他身上。
「好細的脖子喔……」
男子伸手抓住亟欲逃跑的月依脖子.沈醉似地說著。
要是他再用點力.說不定我就被掐死了?
男子拉起被這種恐懼包圍的月依雙手,好讓江下牢牢按住.
「要我扭斷這麼美的脖子實在太可惜了。」
男子興奮至極的鼻息不停噴在月依臉上.然後毫不客氣地脫去月依的上衣.
「在勒死你之前。先讓我們好好弔祭一下織部他們吧。」
說完,他便摸了下月依的胸口。這讓一旁垂涎觀看的男子們壞壞地笑了。
「好香喔……」
好幾雙同時伸過來的手,粗魯地將月依的針織背心及皮帶扒除。
「放、放開我。」
月依已經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叫出聲了。
好像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塞住他的喉嚨。而且他越是想呼救,混亂的心情就更快速地佔領思緒。
「好棒啊,摸起來簡直比女人還舒服。」
壓著月依的男子一隻手從襯衫下擺摸上他的側腹。另一隻手則隔著襯衫往胸口探去.
「唔……」
「織部他們還沒享用過這個身體就死掉了……」
聽到這些話,月依倏地瞪大眼睛。
「讓我連同他們的份,好好疼愛你吧。」
在襯衫上遊移的那只手,像在尋找什麼似地加重了指尖的力道.
「……啊……」
一陣麻癢的刺激感隨著痛楚爬遍月依全身。被壓制在冷硬地板上的他,忍不住向後弓起身體.看到月依的嘴唇因痛苦而扭曲,所有男人莫不貪婪地咽了下口水.
「等一下再好好處置你.」
因興奮而高亢的聲音拂過月依耳邊。
「……呃!」
這些男人是認真的。
意識到這點之後,月依的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地激跳。
腦筋一片混亂之中.月依用盡全力地扭動身體。企圖掙脫男子們的鉗制.然而不停往月依逼近的男子們,眼底卻都閃著異樣的光芒。面對他激烈的掙扎毫無鬆手的跡象。
「……放開……」
因緊張而急促起伏的乳首,瞬間被捏弄.
明明他的胸部又不像女人那般隆起,其中一個男子卻伸出舌頭隔著襯衫舔舐它。
「住手……」
月依越是掙扎越讓他們覺得興奮。不顧月依的掙扎,一群人硬是把他的褲子扯下來。
「快看啊!」
一名男子歡欣地大叫。而扯下褲子的另一個男子,則用力分開臉色蒼白的月依雙腿.
「咦,雖然臉長得那麼漂亮,這裡還是跟我們一樣呢!」
露出猥褻笑容的男子,伸手往月依毫無遮蔽的腿間探去。
「不、不要碰我!」
男子們團團圍住月依.他根本看不到他們打算對自己的下體做什麼。在這股未知的恐懼助長下.月依忍不住發出尖銳的叫聲。
「有什麼關係。明明這麼漂亮?……那這邊又是怎樣呢?」
隨著笑聲揚起。男子更用力地彎曲月依雙腿,窺探他身後的小穴。
「……呃……」
原本撥弄月依性器的手指,緩緩朝他身後的秘所滑去.粗硬的手指帶來的不快觸感.讓月依幾欲作嘔.
或許是以月依不停顫抖的可憐模樣為樂,男子更將手指按進那仍處閉鎖狀態的秘穴.
「不要……住手啦……!」
將月依雙腿分得老開的男子們,氣息紊亂地淫笑著。
「沒開燈實在太可惜了。」
或許正因為這裡是陰暗的密室。才讓他們如此大膽吧?彷佛忘了自己仍在校內.男子們還自開心地相視而笑。
都這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察覺到男子們過分輕佻的態度.月依內心的恐懼更形加深。
為什麼沒有人聽到我的聲音趕來救我呢?
瓜生真的回家了嗎?
為了從絕望的深淵逃離,月依忍不住張嘴大口喘氣。
「……痛……」
粗糙的手指毫不客氣地分開緊閉的穴口.打算潛入其中.
前天晚上那兒才接受上總的進入,儘管他已經很小心了。可是仍然有些許的出血。如今,男子粗硬的手指卻不顧那兒的舊傷口.粗魯地竄入。
當上總這名字閃過腦中時,胸口仿佛有什麼迸射開來。
「不……拔出來……」
月依強忍著痛苦硬是擠出聲音。男子的指腹不停搓揉月依柔嫩的黏膜.他難受得把背後弓到極限。
「好棒啊。他這裡好像在吸我的手指耶.」
「可惡!把他的衣服全脫掉!」
其中一人說完,其它人立刻付諸實行。
「……啊……」
看著月依因痛苦而扭曲的美貌,男子邊用力地撕開他的衣服。
瞬間,一身滑嫩的肌膚便展現在眾人面前。
抓住襯衫的男子手腕微微地發著抖,其中更行人發出低沈的叫聲。
襯衫下的胸口處正綻放著一朵紅豔豔的的美麗花朵,有如鮮血般殷紅。
這個奇跡般的花形痣,頓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決定月依為紫杉繼承人的這個記號,平常都隱蔽在衣服底下不輕易讓人看見。像極了刺青的美麗紅痣因為過分完整,反而讓人覺得很不祥。
隨著月依的呼吸,紅色的花痣上下起伏。那份美感震懾了所有人。並讓他們都停下了動作.
「這是……」
微暗中,一名男子伸手摸向紅痣.就像傳染似地.另一個男子也探身靠向紅痣並用舌頭舔它。
「不行啊……」
喉頭快裂開了.這樣的感覺實在好強烈。
誰?有誰來救救我?
月依內心不停地狂呼,一個影像漸漸在心裡形成。
當時.閃過月依腦海的男子雙眸,讓他覺得壓迫在胸口的絕望又更深沈了些。
這時還期待有人會來救自己,實在太愚蠢了!
就在月依這麼想之際,耳邊突然再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大開的眼界裡,黑暗不停地逼近。
跨坐在月依身上的男子伸出雙手,包覆似地撫過他的胸口,然後往月依的脖子逐漸收攏.
要被吞沒了。
就連這樣想的瞬間,月依也完全不眨眼,一雙澄澈的眼睛就這麼大開著.
聲音……不見了。然而逐漸朝月依逼近的黑暗裡,卻有某種東西蠢蠢欲動。
某人嘴裡發出了奇妙、高亢的叫聲。
咕啾,一陣黏膩的水聲響起。彷佛一灘濃稠泥濘裡的空氣被抽離了一樣.
男子屏住呼吸,睜著驚恐的雙眼緩緩抬起頭。那副癡傻的表情以及變短的左臂和正常右臂的強烈對比,讓他登時驚慌失措。
砰咚。
這次換成了極為鮮明的聲音,那是硬物落下的聲音.
是一條手臂!
「……哇啊……」
他淒慘的悲鳴就像脖子被勒住的雞叫聲般刺耳.
整個事情的經過就像慢動作一樣,全數映在月依大張的眼珠上。
就算目睹了手臂掉落在灰暗的地板上,月依也無法馬上相信那是事實。
「咿……啊……」
男子嘴邊不停發出昆蟲振翅似的微弱悲鳴.可是卻無法完整叫出聲音。
黑色的血沫不停自男子手上的傷口傾泄而下,就這麼灑落在無法回避的月依白皙的臉頰上。
好熱。
在察覺的瞬間,月依渾身已冷得像冰塊且不停發著抖。
「哇啊啊啊……」
迅速往後退的江下高聲尖叫著。就在他轉身想逃時,異變卻早一步降臨他身上。
「救命……」
江下邊呼救邊搖搖晃晃想站起來.然而下一秒卻停下了動作.
無聲,濃濁的黑暗在眼前晃動.
不,是被黑暗吞貪的教室本身扭曲歪斜了也說不定。
眼前的光景.以及無法動彈的自己都將被黑暗吞噬.就要跟現實世界完全脫離.
想尖叫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的月依.只能望著眼前淚流滿面的男子在面前倒下.
男子死得太過簡單。就像扭斷洋娃娃頭般輕而易舉。
可是他們並非完全沒有感覺的洋娃娃。在陣陣尖叫過後。染上周遭陰暗色澤的汁液,便從被撕裂大開的傷口狂噴出來。
是血!
一陣鐵銹般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呃啊……!」
驚跳起來的男子們,個個發出野獸般的悲鳴。有的因為太恐懼撞上實習台.有人怕得在地上匍匐亂爬。所有人都只想往門的方向逃。
「殺了月依!」
在一片哀嚎中。突然爆出高木的怒吼聲。
月依早已忘了要出聲,僅是茫然地坐起身,用大夢初醒般的眼神巡視四周。
「都是這傢伙害的!都是他害我們……」
高木大叫著舉起沉重的實習用椅子,準備往月依頭上砸去。然而月依卻仿佛冷眼旁觀他人事一般。絲毫沒有逃走的意圖。
伴隨著鈍重的聲音,高木手上的椅子掉落在地上。不光是椅子而已.就連他抓著椅子的雙手也一併掉在地上.
「啊……啊……」
高木的喉嚨發出堵塞似的驚叫聲.過度詫異而瞪大的雙眼,交相望著掉落在地的手臂及月依。
「哇啊……」
再一聲刺耳的尖叫後.原本站著的高木就這麼頹倒在地。
月依正想伸手接住他時,濃稠黑色的血沬便從高木的口鼻噴射出來.軟體動物似的黑暗.緩緩爬滿高木的臉。
下一瞬間。嘴巴張得老大的高木在一聲濁重聲響後。便吐出一堆濃濁的血塊.
教室裡立刻充滿令人作嘔的味道.
嘴巴因尖叫而大張的高木,頭部以極不自然的角度扭曲.
「住,住手啊!」
「我不想死!」
教室裡頭驚叫聲連連。
高木的頭被往上拉至極限,最後在一記悶沈的聲響後自身體彈飛出去.
隨著他還在跳動的心臟.鮮紅的血液有如湧泉般不停地灑出來。而一旁完全發不出聲音的月依,只能瞪大眼睛任由悲劇在眼前發生.
飛濺到月依白皙肌膚的血液就像黑暗的碎片,逐漸抹去他的存在.
這是真的嗎?
遠方傳來有人想打開門,以及害怕死亡拚命敲打門板的聲音.
慌亂的腳步聲加上震耳的尖叫聲,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一陣踐踏血液的聲響過後,教室便被沉默緊緊包圍。
「……啊……」
一片寂靜當中,自己的喘息聲變得格外明顯。
無法順利發出聲音的月依,一雙彷徨大眼無意識地望向被某種黑色物體爬滿的地板.
讓人看得出神的紅色夕陽從布幕空隙射進教室。在夕陽的照射下,室內十足駭人的異常光景逐漸在月依眼裡清晰起來。
腳下倒著手腳都扭曲變形的人體。
原本該在肩膀上的頭部如今卻空無一物。剩下的軀體不過是個大肉塊罷了。地上到處是濕濕黏黏的血灘,以及散落在各地的手臂,頭顱。
頓時,一股想吐的感覺從胃袋沖了上來.月依連忙搗住嘴巴。
「……唔……」
然而。碰廚到臉頰的手指觸感卻讓他倒抽了一口氣。抵在嘴上的手掌、臉頰.甚至全身都沾滿了濃稠的血液。
「……呃!」
胸口有股炙熱的衝動就要衝口而出。強忍下那股火燒般的痛楚。月依好不容易才從沾了血污的嘴巴擠出幾個字。
「怎麼……了……」
舌尖傳來一股鐵銹的味道.
是血!
察覺的瞬間,濃厚的腥臭味便撲鼻而來,嗆得月依幾乎不能呼吸.
可是嘗起來好甜!
緩緩蹲下身的月依驚覺自己的想法後,眼底立刻被強烈的驚恐佔據.
漸漸地,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遙遠,手指緩緩往前伸出去.
指尖接觸到某個固體後.一陣寒顫幾乎同時刷過背脊。月依雖然立刻瞭解那是人的頭髮.但仍舊不在意地將它抓了起來.
變成肉塊的人頭感覺好沉重,月依有種快把頭髮從仍溫熱的頭皮拔起來的錯覺.血液從月依捧在手中的頭顱持續往下滴。
好像破掉的西瓜一樣喔!腦中某處這樣低喃著。
月依的內心深處不禁感到訝異。面對這樣可怖的狀況自己竟然還能如此冷靜!?
大概是因為這些血液的關係吧?
這股嗆人的味道奪走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也讓他的感覺功能近乎停擺.
咕嚕。月依輕咽了下口水。
嘴巴好幹喔!該怎麼解渴呢?月依相當明白。
「我……」
月依垂下晶亮的大眼.望向手中的人頭。
肥厚腫脹的舌頭垂掛在高木逼殘留著血沬的嘴邊.
「我……」
就在此時,他聽到門被開啟的聲音。
「……呃,」
嚇得幾乎跳起來的月依連忙轉過頭一探究竟。
這時.他才發覺剛剛有段時間自己的耳朵根本沒聽見任何聲音.
他死命盯著門口的方向看。接著看見一道人影從門縫裡出現。
「……上總……」
在發出聲音的同時,月依感覺手中的肉塊又重了些。回過神一看.發現那佈滿血絲的眼球正茫然地望著自己。
有如蠟般蒼白的眼珠,動也不動地望著自己,充滿了痛苦與驚慌的顏色。
「……唔……」
為什麼我會拿著這個東西?
月依這時才驚覺自己拿著什麼東西,不禁嚇得立刻放開手。
叩咚!沉重的頭顱掉落在地上。
血的味道變得比剛剛更加濃腥。驚嚇過度的月依只能無助地望向門口。
「這是……」
不知該怎麼說明眼前這片慘狀的月依,慌亂地環視四周。
流竄在教室裡的血液幾乎覆蓋了整個地面.就連實習臺上都沾染了黑色的血液,以及沒了頭顱的軀體.
一堆支離破碎的肉塊裡.只有自己一個人毫髮無傷.不知所措的月依低頭望向自己的胸口。不只是襯衫而已,就連身體、頭髮都像淋了血雨般,一片鮮紅.
「……啊……啊……」
手指不停地顫抖,麻痹了一段時間的神經逐漸恢復正常.
儘管想尖叫。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不,不是我!」
仿佛要揮去哽在喉頭的黑暗般。月依放聲大叫。為什麼嘴巴會講出那些字眼.他也不懂.
「不是我做的……!」
聽到月依一再重複這些話.站在門邊的男子表情苦澀地扭曲了下。
月依察覺覺這點後,內心深處掠過一陣冰涼的痛楚.
我到底在亂叫什麼?涼了一截的心冷冷地低語。
詛咒!
幾個小時前才對上總說過的話,如今清晰地在耳邊回蕩。
大片的血液以及身處其中不停顫抖的月依.任誰看了都會說出這不祥的字眼。
「不是我……」
月依聲音虛弱地說。然後大口喘著氣並伸手搗住左胸口。
有紅痣的左胸口好熱。身體好像要被腳下的血灘吞沒了。
不過,要是能就這樣被吞噬也不錯!月依不禁這樣想。
就在月依全心全意希望自己消失時,耳邊突然傳來踩過血液而來的腳步聲。
「站得起來嗎?」
一陣渾厚的嗓音毫不猶豫地擄擭住月依。
怎麼可能!?
恍神地抬起頭,的確看到上總果決地踏著血液朝自己走來。
月依發現筆直朝自己走來的男子身影後,一雙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上總……」
原以為他會尖叫著逃開的.可是上總卻不顧地蔔的汙血,單膝跪地打算扶月依越來。
「不、不是我做的……」
月依有如壞掉的洋娃娃般不停重複這句話。
應該講點別的才對!月依雖然明白.卻怎麼也辦不到.望著眼前動也不勤的月依。上總銳利的雙眸微微閃了下。
「我知道。」
這樣說的同時,上總伸手將月依摟進懷中。月依霎時學得心中有某種東西軟化了,於是也伸手抱住上總。
「不是的、不是我……」
雖然被上總摟得好緊,但月依卻一點都不覺得難受.
他不停地叫著,一雙手緊緊扯住上總的制服.而上總則回應似地輕撫他被血染濕的黑髮。
咯茲.月依仿佛聽到上總用力咬牙的聲音。
「你一點錯都沒有……」
上總低聲呢喃著,眼底閃過一抹沉重的光輝。
藍白色的螢光燈及溫熱的水蒸氣彌漫了狹小的浴室。離開學校前,上總先帶月依到一號大樓一樓的值班室梢做休息。因為學校已廢除了夜間值勤,所以現在這兒並沒有人住.
然後,上總便讓月依進到浴室清洗身體。
月依目光低垂。茫然望著下停往排水溝流去的熱水。透明的流水因為摻了血液而顯得殷紅,簡直就像從月依身上流出來般。
「你怎麼還這副德行?」
門口傅來的聲音讓月依抬超空洞的雙眼。脫掉制服外套及眼鏡的上總,靠在門邊望著月依。
「把襯衫脫掉,再把身上的血洗乾淨。」
一腳踏進浴室的上總。往動也不動的月依伸出手。
月依身上除了沾血的襯衫外,別無寸縷,這模樣的確不適合在外頭走動。雖說鄉下的晚上沒什麼人在外頭走動。但要是不小心被誰看到了。隔天流言一定滿天飛。
上總小心翼翼地將默默依從的月依身上的襯衫解開。瞬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察覺到上總的視線,月依垂下濕潤的睫毛。
上總的視線前端落在月依白皙胸口前那朵紅色的花痣上。那是決定月依為下任紫杉繼承人的記號.
上總會盯著它看,鐵定是錯以為月依受傷了。然而在確認那是紅痣後,他便有如對待易碎品般,極為輕柔地將衣物剝除。
月依纖細的手指摸上了左胸前盛開的花痣,然後抬起雙眼望向上總。
「……你最好趕快逃。」
毫無情感可言的平板聲音.從月依蒼白的嘴唇溢出.
「你在胡說什麼?」
上總把從月依身上脫下的襯衫隨意丟在浴室的地上。
「你不是看到了嗎?那、那些人死得那麼慘……」
月依高亢的嗓音充滿了恐懼。
噴在臉上的血液是那麼溫暖,人肉被剝除的聲音深深滲進皮膚裡.揮之不去。就算捂住耳朵仍能聽到高木的尖叫聲。閉上眼睛仍能看見各種慘烈的記憶片段.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全部忘掉。可是那是不可能的!非常清楚這點的月依,緊緊揍著自己冰涼的身體.
「……高木他說,我是一切悲劇的元兇。然後就在我面前死掉了。」
月依像被什麼追趕似地急切說著,冰冷的手指緊緊掐著自己的皮膚。仿佛對說出口的話感到害怕.
「你說的沒錯……我真的……」
月依沙啞的嗓音裡滿是痛楚,完全不敢抬頭看上總。從頭上灑落的熱水有如淚水般落在月依的臉頰。
「我把高木他們……」
「不要胡說了!手無寸鐵的你哪能做什麼?」
被上總這麼一吼,月依細瘦的肩膀不禁抖了一下。
「你沒有殺任何人!」
上總篤定地說著並將月依緊摟進懷中。
「不用懷疑,事情就是這樣!」
「可是……」
眼看月依還想辯解些什麼,上總連忙制止似地更用力摟住他。
「我、我應該早點來找你的。」
聽到上總充滿悔恨的低喃後,被摟住的月依使勁搖了搖頭。
「不是的……」
是我傷了你然後跑掉的,不是你的錯!
被高木他們壓住時.自己不知叫了多少次上總的名字。原以為上總聽不到自己的求救.沒想到他最後還是來了。
「聽好了,你根本沒必要自責。」
上總邊說邊輕撫月依因濕潤而更顯豔麗的髮絲。
感覺到上總催促似的凝視,月依緩緩抬起頭,卻發現上總的雙眼離自己好近。
他的眸子裡閃著一股流露強韌意志力的光輝。以及些許痛苦的色澤。
為此心痛不已的月依。不忍心地閉上眼睛.
「上總…….可是,我還是會想,想到我真的是個……」
嘴唇上突然一陣溫暖的觸碰。是上總的唇!
月依抬起濕潤的睫毛,發現上總抬起手關掉了水龍頭。
「好了.不要再說了。」
發出簡短的命令後。上總的唇再度吻住了月依。
「……嗯……」
儘管被推靠在浴室牆壁上.月依卻沒有任何抗拒.他早巳失去全身的力氣了.
當上總厚實的手掌摸上月依僵硬的肩膀時,他微微顫抖並低垂下眼簾.
下一秒.溫熱的舌頭舔上了月依的唇。
身體的感覺還沒全數恢復的月依,一瞬間竟然弄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在吻自己.
八成是剛剛的衝擊太大才會這樣吧?月依重重歎了一口氣。然後想累了似地緩緩張開嘴.
和剛剛那慘絕人寰的情景相比,和同性接吻根本稱不上是什麼禁忌。不,應該說上總溫暖的體溫對月依而言.反倒是一種救贖.
藉此,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原本顫抖不已的身軀也逐漸恢復正常。
「嘴巴……再打開一點。」
聽到上總低聲的呢喃.一陣輕喘從月依那好不容易有點血色的嘴唇泄出。
緊接著.上總比剛剛更猛烈地吻上了月依。並激烈地吸吮他的嘴唇。上總沿著月依的牙齒舔紙,然後大膽地竄進他因怯懦而緩緩開啟的嘴。
上總的手掌撫上呼吸不太順暢的月依胸口。想拋棄一切的衝動瞬間湧了上來.壓迫著月依的心。
要是能忘了這些充滿血的記憶、發生在校園裡的慘劇.以及真柳這個土地就好了.
無處宣洩的情緒讓月依指尖不安地顫抖.他無意識地緊拉住上總的襯衫。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
上總刻意壓低音量說。
知道上總正凝視著自己。月依低垂下長長的睫毛.
「你的飼主是我。」
上總像確認味道似地舔著月依的嘴唇.
「你只要想著我就好了。」
他的氣息噴在月依的嘴唇和瞼頰上,光是這樣就讀月依有種舌頭被含住,口腔深處隱隱發麻的快感.上總的說話聲。一點一點地滲進月依的體內。
正經來說。上總的話實在很難做到。
然而現在的月依根本管不了那麼多。要是再一一追究下去,那沾了滿身他人的鮮血.還在這裡跟上總接吻的自己又正經到哪兒去!?
沐浴在上總話裡的月依,覺得自己被一股愉悅包圍住。他舒服地抵在上總粗壯的手臂上.
「你聽懂了嗎?」
上總的手隨著詢問離開了月依的胸口,摸上了一旁看來已拆封很久的肥皂塊。他把手沾滿肥皂泡後,塗抹在月依身上。
摩擦力減低的手掌觸感是如此新鮮。月依單薄的背部竄過一陣戰慄。
「……呃!」
「你的答案呢?」
上總邊說邊將襯衫扔進值班室。浴室明亮的光線將上總肌肉糾結的健碩身軀照得一覽無遺。讓月依不禁眩目似地瞇細了眼睛。
上總結實的身軀沒有一絲贅肉.每一吋肌肉都充滿了自然的躍動感。
月依雖然個子不矮.但跟上總比起來還是太過瘦弱。
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看而別開視線的月依.下肢突然被上總抓住。
「……啊……」
意外的叫聲在狹小的浴室中迴響.
「快回答我啊,月依。」
上總靠在月依的耳邊低喃。難受的月依輕輕搖頭.
沾了肥皂的修長手指。緩緩包住月依的性器開始套弄.從根部緩緩攀爬上尖端.確定形狀似地慢慢撫弄。並逐漸加重力道。
雖然想要叫喚上總,聲音卻卡在喉頭.咕啾咕啾。上總的手指和自己的性器摩擦出淫穢的聲音.
「你真是可愛呢!」
看穿一切的上總笑著望向月依那夾在兩人中間,不停晃動的性器.
害羞的月依下意識地往後退。卻沒有任何退路。當他的背部接觸到因熱水而溫暖的磁磚時。全身立刻爬滿了雞皮疙瘩。
「不討厭的時候就不要隨便說討厭。」
微笑的上總握住月依早已勃發的分身.熟練地套弄著.
「……啊……」
上總用指腹搓揉月依敏感的尖端.他渾身不停地輕顫。
「上總……」
月依不敢相信自己竟會發出如此甜膩的聲音.
前天晚上.我都用這種聲音不停呻吟嗎?
一想到這裡.月依就覺得好羞傀,下體也越發亢奮。羞恥跟興奮不過一線之隔.前天晚上。月依用自己的身體證實了這點.
「全部……都是我的。」
聰到上總溫柔卻不容反駁的低語時.他的手掌也挑逗地撫摸月依的性器。
月依不停往側腹的方向使力。好抵擋上總手掌的魔力.然而卻徒勞無功.就在他覺得受不了想伸手抓住上總的手時。卻發現自己的分身早已濕潤勃起。
「……呃!」
「小傢伙已經不聽你的話了。」
上總像在教導月依似地.用手指輕彈了下佈滿蜜液的尖端。
「……啊……」
月依不禁全身僵硬,倒抽了一大口氣。
上總緊貼著月依,一雙手往他靠在磁磚上的大腿內側摸去.
「……等一……」
儘管想出聲抗議,但上總的動作卻那樣強硬。沾了滿滿肥皂的手指在月依的臀間移動。
「稍微忍耐一下。」
或許是相對站著很難順利進行。所以簡短告知一聲後.上總便將月依轉過身.
面向牘號不需正視上總著實讓月依輕鬆許多,不過卻也因為無法得知他的表情而不安。皮膚的觸感也就愈加敏銳起來。
「……痛……」
上總的拇指沿著嫩穴的邊緣遊走,月依不禁呻吟出聲.
前天晚上勉強接受上總進入的秘所.如今仍隱隱作痛。然而上總卻不顫月依的抗議.不停地撫弄那兒。
「上次血很快就停了吧?」
上總在耳邊的低喃讓月依輕咬了下嘴唇.
第一次交合那晚。幫他擦藥的就是上總。當時疲憊到無法動彈的月依.只能任由上總處置。害他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丟臉。
「沒有傷得很重。」
邊脫上總邊將手指插進狹窄的嫩道裡。
「……啊!」
月依忍不住發出帶著泣音的呻吟。不過這次卻不太痛.反而比較像故意挑弄結痂的傷口所引發的麻癢感,令人焦慮難安.
「痛……」
受不了上總手指的挑撥,月依不禁哀求出聲。
「哪裡痛?」
上總邊問邊將手指抽出。然後再用沾滿肥皂的手指在入口處搓揉.
看著自己的性器因興奮而不停晃動,月依害羞地耙抓磁磚壁面。
「快說!」
上總的話充滿了命令意味.
原本想要反抗的月依,在上總強硬的態度面前只能乖乖順從。
「你應該說得出來吧?」
上總的聲音聽起來一點兒也不溫柔.反而像把利刃慢慢地宰割月依的心。
之後,上總更將手指增加到兩根.把早已充血的嫩穴撐得更開。
在肥皂的潤滑下,柔嫩的小穴竟能允許上總的手指順利出入。當手指在嫩穴裡頭抽動時,月依耳邊便響起咕啾咕啾擠壓空氣的聲音。
「那裡……」
想伸手撫慰自己性器的衝動。讓月依幾乎喘不過氣來。要不是有上總的手臂撐著。只伯他就要站不住了。
「這裡怎麼啦?」
上總邊說邊將手指往更深處插,然後輕輕動著。感覺到這股騷動的月依。不禁咬住已染上誘人色澤的下唇。
「……痛.好痛……」
月依低垂下眼簾,嗓音沙啞地叫著。
沒想到此時上總卻發出淺笑。呼息也因興奮而紊亂。
「你的謊言還真是可愛呢!」
「……啊……呃!」
說完,上總便迅速地抽出手指,月依狼狽地嬌吟出聲.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
因為他察覺大腿處有個炙熱堅挺的物體頂著自己。
「上……」
「如果怕痛,膝蓋就稍微彎一下。」
上總低沈的嗓音滿布情欲。那濕熱堅硬的肉棒尖端輕輕劃過月依的臀部,並在手指的協助下緩緩入侵那狹小的嫩穴。
「……呃……嗯!」
月依連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只能使勁地把手抵在磁磚上。
「不要忍耐。」
伴隨著輕笑。上總緩緩將堅挺送進月依體內.
「咿……」
肉體被勉強撐開的疼痛讓月依反射性地尖叫出來。看准了這時機,上總一個用力將激動不已的勃發深深地埋進月依體內。
「……啊、啊……上總……」
月依吐出一堆不成句的字眼。就在上總抽插之間,月依不禁有直腸快被扯出來的錯覺。
被撐到幾乎裂開的穴口是那樣疼痛.那股入侵的違和感不停地壓迫著胃部.可是就在這些疼痛的底部。一股麻癢的感覺漸漸升起。
一股不知該如何定義的感覺,散佈在緊緊包裹住上總的地方。
「你試著動動看。」
上總氣息紊亂地說著,然後伸手扶住月依顫抖的身軀。緊貼在背部的男子身體竟是那檬炙熱,月依忍不住張開紅唇嬌吟.
「啊……、好……深……」
不經思考說出口的話,讓上總忍不住笑了出來。聲音的震動透過兩人伏貼的肌膚及連結的部分,毫無遺漏地傳達到月依身上,讓他渾身一陣麻癢.
「我還沒完全進去呢!」
上總愉悅地說完,又一記強力的挺身。
「……咿……呃……」
月依任臉頰抵著磁磚,一雙手下意識纏上了緊抱著自己的上總手臂。而上總也回應似地更加用力摟緊他,並在他的眼角輕輕一吻。
「啊……」
當上總小心翼翼親吻著自己眼角時,月依才發現自己痛得流淚了。
「……唔……」
淚水逐漸模糊月依的視線。他很想止住淚水,但上總的進攻實在太過猛烈,讓他就算想停也停不了。
「不要躲.」
見月依低下頭打算咬唇忍耐的模樣。上總立刻扭動腰肢制止他.
然而上總的語氣雖強硬,動作卻十分溫柔.
月依無意識地呻吟著。他的腦袋已經黏糊糊一片。根本無法思考了。只能任上總充滿他.不停在他體內律動。
「什麼叫做完全屬於我。你還不明白嗎?」
上總邊說邊舔吻月依的後頸。撫摸他上下起伏的胸口。厚實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揉捏月依早已腫脹的乳首。讓他激動得幾乎快宣洩。
「嗯……」
「就是不准對我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是指無論身體、心靈還是疼痛.都要毫無遺漏地跟上總說嗎?
一想到這裡,月依的下腹不禁一陣收縮.
「……等等……要出來了……」
才這麼說,月依顫抖的尖端便開始分泌透明的蜜汁。沒想到,上總卻用他略量粗糙的手搔按住前端,輕柔地握住他。月依忍不住發出懇求的叫聲。
「沒關係。」
說完。上總便將舌頭伸進月依的耳朵裡挑弄,害他渾身劇烈抖動。無法負荷這份刺激的月依,終於輸給了上總套弄自己性器的手,倒抽一口氣後便在他的手裡宣洩了。
「啊……啊……呃……」
衝擊腹部的壓迫感及強烈的亢奮,讓月依頓時無法呼吸。當上總用手逼出他最後一滴精液後。月依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結束了嗎?」
「……快……拔出來……」
身後那股仍充滿體內的壓迫感著實讓月依害怕.於是他細聲懇求著。在痙攣尚未停歇的下腹裡。有一陣異樣的鼓動.
下一秒,上總開始讓堅挺的肉棒在月依已濕到某種程度的小穴裡滑動,並密集地刺激嬌嫩的內壁。
「……啊啊……、咿……呃……!」
賁張的前端不停刺激著連月依都碰不到的敏感處.才剛射精不久的月依又再度激動起來。
「真的要我拔出來?」
上總揉捏著月依胸前的蓓蕾壞壞地問道。
每當上總打算抽出那炙熱堅挺時,月依的肉壁就會緊緊吸附著他,捨不得他離開.
「……救……救我……」
儘管理智叫月依停止,但身體還是背叛了他。他不停哀求並扭動臀部.渴望上總的肉棒再次劇烈地抽動。
「只要你坦率一點。我就給你要的。」
聽到上總在耳邊輕聲低語。月依雪白的背部便使勁向後弓起。
「……啊……」
上總的勃發再次挺進那熱得幾乎融化的內壁.月依的分身又硬了起來。
就像上總剛剛所說。這具身體已不是月依的了。體內深處、被緊摟住的肌膚……一切的一切都在上總操控中。
「上……總……」
疼痛與亢奮讓月依與他接合的部位變得十分火熱。同時也讓月依失去了思考能力。承受不住這份快感的月依.不禁哭成了淚人。
「我就是為了這點才回來的。」
隨著逐漸加劇的突刺,上總低聲說著。聲音充滿了濕黏的欲望.呼吸也十分紊配。
「泉末……」
聽到他這樣叫自己.新的淚水又冒了出來.
上總偌大的手掌像在確認什麼似地.摸上了月依白皙胸口前的紅痣。
「你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渴望融化在這股甜膩熟浪裡頭的月依。忘情地抓住上總的手臂.
溫和的陽光灑落在月依那頭充滿光澤的黑髮上.
「還有很多.儘量吃吧!」
童年玩伴開心地望著月依說道.瓜生天真的笑容就跟小時候一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在祖母家的中庭裡.月依伸手接下瓜生給他的那包東西。
「你常常做惡夢呢!」
盤腿坐在草地上的瓜生嘴角輕揚地說。
「……惡夢……」
漫不經心地回應後.月依動手打開包裝。
肚子好餓喔!甜甜的香味撲鼻而來。
為了揮去饑餓感以及恐怖的惡夢記憶,月依開始將食物往嘴裡猛塞。
「……就算是做夢也很恐怖啊.那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嘛……」
漂白的牙齒咀嚼著食物邊說道.
那一定是夢,相當逼真的可怕惡夢!
眼前還看得到那些人流的血,聞得到血液的腥臭味。
臨死前男人猙獰的面孔在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月依不禁輕輕搖頭.
「不要太在意啦!來,儘管吃吧!」
瓜生的手往低著頭的月依嘴邊伸去,替他擦去汙瀆。
「好吃嗎?」
在他那對明亮的眼睛凝視下。月依用力地點點頭。吃瓜生準備的食物總讓月依有種無比幸福的感覺.甚至希望永遠吃個不停。
望著沉默進食的月依.一旁的瓜生露出滿足的微笑。
「討厭的事情就把它忘掉吧!」
如果只是單純的惡夢。那就更該把它忘啦!
在瓜生有力的勸說下。月依邊將食物吞進肚子裡邊微微點頭。
「沒錯……就把它忘掉……」
彷佛說給自己聽似地。月依不停低喃著.
原本在一旁輕笑的瓜生靜靜地站起身。
今天的瓜生和平常活潑外向的模樣不太一樣。笑容裡帶著些許陰沈。月依疑惑抬眼望向他。
明亮的陽光從瓜生背後照下來,月依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瓜生?」
月依不安地叫喚童年玩伴的名字。瓜生望了一下月依,然後露出笑容.
不,那已經不是瓜生的臉了!
「這樣你就能全部忘掉了?」
低沈的嗓音拂過月依的臉頰。那強硬的語氣一點也不像瓜生。
驚覺到這一點.手中的食物也跟著掉落在地。下一秒,月依連忙伸手去撿。
「就像忘掉我一樣?」
對方在月依耳邊一陣低語後,便用力握住他的手。近距離一看,才發現對方果真不是瓜生而是上總。
瓜生,月依想呼喚玩伴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
剛剛吞下肚子的食物,香甜得像在灼燒他的喉嚨.
熟悉的香甜。
可是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不知道,真的……」
突然間.自言自語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聲。所有的東西部以極快的速度在褪色。
「原諒我,是我把你……」
嘴唇好沉重。
月依正打算用舌尖舔舐乾涸的嘴唇時。驀地重重喘了一口氣.
原本斷掉的回路霎時都重回正軌,電流開始正常地流通。
「……呃!」
一睜開眼睛,陌生的天花板率先映入眼簾。
月依瞪著大大的眼睛,瞬間連呼吸都忘了地打量周遭。這裡並非沐浴在陽光下的祖母房間。
剛剛是做夢嗎?
是夢!
這時,月依才發現自己躺在值班室裡,不由得嚇了一跳.那表示自己還身處惡夢之中!
月依動了動準備起身,沒想到全身肌肉痛得要命。而最難受的莫過於接受上總進入的那個地方。
「上總……?」
他鑽出被窩叫喚上總的名字。
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在這個四張半榻榻米大小的狹小房間裡.除了月依外並無他人.望了眼手錶,時間已過晚上十點半。
看來我並沒有睡很久。月依拖著步履不甚穩的雙腳走向浴室.果然,上總也沒在裡頭。
他該不會到處去聲張發生在地理教室的悲劇吧?
直到剛剛還緊緊纏住自己的惡夢。在舌頭深處留下了不悅的味道。
好懷念瓜生開朗的笑容喔!
明明中午才見過瓜生,怎麼才過半天這個世界就全變了樣。
月依非常希望這場惡夢能夠結束,然而事態卻如同他完全不曉得籠罩這座學校的黑暗能不能退散般地不明朗。
搖搖頭甩開腦中的陰暗想法,月依撿起和棉被一同蓋在自己身上的制服外套。衣服上頭還沾了血.一定是上總的沒錯。
儘管有些猶豫,但全身上下除了手錶就毫無其它遮蔽物的月依還是穿上了外套。一陣輕微的血液味道竄進鼻腔。
到底是誰害高木他們死得那麼慘呢?
腦中閃過幾個記憶片段,但月依就是無法將它們完整地連結起來.
不,應該說他根本沒有勇氣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壓倒性的死亡畫面讓月依不敢承認自己已看清了某些東西。
到底是什麼?月依不停地大口喘氣,還是得不出答案。
說他是在強迫自己不去想它也行。
疲憊至極的月依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望向窗外的黑暗。沒有點燈的室內跟外頭一樣,都被一股緊繃似的寂靜與黑暗包圍。
深吸了一口氣後,月依朝對面的二號大樓望去.不可否認地。他的視線仍忍不住受到地理教室的吸引。
從外觀看來.那兒並沒有絲毫改變。就跟今天早上他上學時看到的無異。
然而裡頭滿布的鮮血與死亡的恐懼卻怎樣都不會消失。
月依難過地歎了口氣,正打算別開視線時,突然被眼前迅速閃過的某樣東西吸引住.
「……呃!」
月依的目光再度回到窗戶上.
有東西在動!
下一秒,他立刻走到窗邊將額頭抵在玻璃窗上,凝視著眼前這片停滯不動的闐暗。
月依的呼吸讓玻璃染上了些許水氣。煩躁地想將它擦去時.卻忍不住輕叫出聲.
「上總……?」
一樓的走廊上有股深沈的陰暗在移動.
那是正在奔跑的人影!
而且.還不只一個.
認定跑在前面的人影可能正被誰追趕後,月依驚跳似地離開窗邊往門口沖去。
走廊上彌漫著一股異於值班室的黑暗,月依不禁汗毛直豎.像要揮去這股覆蓋在皮膚上的詭異感覺般.月依開始往二號大樓跑去。
要是被追的人是上總怎麼辦?就算不是上總.那倖存的某人目前也面臨極大的危險啊!
月依加快腳步往一樓沖去。回蕩在耳邊的喘息聲好吵。他盡可能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剛剛看到人影的走廊望去.
「上總……?」
靜悄俏的走廊上看不見半個人。在一片無盡的靜謐中。月依戰戰兢兢地出聲叫喚.
可是,在連風聲都聽不到的寂靜校園內.只有沉重的黑暗與沉默而已.
月依瞇細眼睛仔細打量長長的走廊.意外地,他竟在此時想起小時候跟瓜生在山裡迷路的事。
和山中的黑暗比起來.有著室外照明的校園確實比較容易辨清景物.但彌漫著濃漫灰塵味的校舍,卻比那時的濕潤土壤氣味更讓他不安。說不定那些比深山猛獸還可怕、害高木他們慘死的兇手。如今正在這座校園中走動。
這麼想的月依格外小心地踏出每一步伐。
就在此時,他的眼角餘光瞄到通往二樓的樓梯。只要爬上那座位在最東邊的樓梯。立刻就是滿市鮮血的地理教室了。
一思及此,月依便被一股強烈的緊張感擄獲住。手腳也跟著冰涼起來。
「……呃!」
剛剛好像有什麼聲音?
月依停下腳步,轉頭望向樓梯的方向。然而眼前除了大片的黑暗外,什麼都沒有。
大概是風吹動窗戶的聲音吧。
冷靜一點!月依這樣安慰自己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雙大眼轉而望向走廊上的工具間。那是每個樓層都有、用來收納掃地用具的古老工具櫃。
腦筋還沒來得及思考,月依已躡手躡腳地靠向那櫃子。
不會躲在這裡吧?儘管腦中這樣想,他還是蹲低身體朝櫃子伸出手。
怦通怦通,自己的心跳聲異常吵雜。月依屏住呼吸慢慢將櫃子打開一條縫,並朝裡頭望去。
可是,櫃子裡除了收納雜亂的掃地用具外,什麼都沒有。
「……什麼嘛……」
還以為會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沖出來呢!
在放心的同時,月依不禁低聲責駡自己的愚蠢。
就在他打算將僵硬的手指從櫃子上抽離時,突然聽到一陣巨大的聲響。
喀當!隔壁的櫃子開始搖晃起來。
月依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害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還來不及退開,隔壁櫃子的門已從內部被用力打開。
「……哇啊……」
一個黑色物體猛地倒在亟欲退開的月依腳邊.
是一個人!
發現對方是個雙手被膠布捆起來的男同學後.月依立刻驚訝地蹲下身。
「上……」
他連忙將就要脫口而出的名字吞回去.對方的身材明量跟上總不同。不是他!
「你.你還好吧?」
望著痛苦呻吟的對方臉龐。月依小聲問道.
那是之前和高木他們一同欺負月依的江下。
江下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不停喘息。邊注意周遭的動靜.月依邊將纏在江下手上的膠帶撕去。
這個學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江下明明早月依一步離開地理教室啊,為什麼會雙手被綁地關在這裡呢?月依疑惑地想著。
「江下!喂、江下!」
月依用手輕拍仍處恍神狀態的江下臉頰。
聽到月依焦急的叫喚聲後,江下才低聲呻吟了下並張開眼睛。
「站得起來嗎?」
月依伸手打算扶起江下,但江下卻只是茫茫然地望著他.
看來.他好像不太能理解自己身處何方.江下那雙彷佛仍在夢遊的空洞眼神和月依對望後,表情突然開始扭曲。
「哇啊啊啊啊!」
意想不到的尖叫聲頓時從江下嘴裡沖出來。有如盤據地獄的惡鬼發出的咆哮.
眼看江下不停揮動雙手打算逃走,月依趕緊把他抓住拉回來。
「冷靜一點!」
引起這一連串騷動的兇手很可能還在校園裡走動,要是江下亂跑可能會有危險。
於是月依急忙安撫江下,但江下卻不領情地直想要掙脫月依的鉗制。
「求、求求你放過我。」
似乎已經嚇得站不起來的江下邊哭邊求饒。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
「我根本沒殺任何人啊!」
月依抓著不停掙扎的江下肩膀,壓低音量地反駁道.
「騙、騙人……要不然他怎麼會……」
「少說廢話。給我安靜點!」
眼看江下還想說些什麼.月依連忙厲聲制止.見月依一副氣勢駭人的模樣。江下只好把到嘴邊的話硬是吞了回去.
「現在不是講詛咒那類愚蠢話題的時候!」
望著雙眼瞪大的江下,月依再次叮嚀道.聽到他這麼說後。兩眼深陷的江下有如壤掉的洋娃娃般點頭。
儘管如此.他卻不像有真正聽進月依的話.而是處在一種飽受驚嚇,無法正常反應的狀態.但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只要他能安靜下來就好了.
月依難受地喘口氣,緩緩站起身。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上總!
說不定除了江下.還有其它學生留在學校.
「你一個人嗎?是誰把你關進櫃子裡的?」
月依盡可能冷靜地詢問江下.然而他卻一副沒聽到似地縮著身幢不停顫抖.
想必他剛剛一定經歷了莫大的恐懼.否則不會憔悴成這樣.
這樣想的月依再次歎了一口氣.
現在是要循原路回去,還是下定決心走上那充滿屍臭的二樓?月依陷入兩難.
「……會被殺……」
「咦……?」
沒聽清楚恍神的江下說什麼的月依。再次確認道.
「那傢伙說……說我會被殺。所以絕對不能從村子裡出來……」
聽到江下顫抖著聲音如是說.月依不禁瞪大了雙眼。然而沒等江下說完。樓上就突然傅來巨大的聲響.
「哇啊啊啊,」
樓上傳來的尖叫聲震動著月依和江下的耳膜,他們兩人同時抬眼望向二樓的方向.
原以為已經習慣緊張的心臟。這會兒又開始狂跳。
沒錯,那是男子的叫聲.
上總的雙眸霎時在腦中浮現。他該不會遇到了那個把江下關進櫃子的危險人物吧?
月依反射性地想往樓梯方向跑。
「是那傢伙!」
江下瞬間驚跳起來。
「是那傢伙殺的……」
聽到江下充滿恐懼的叫聲。月依不禁轉頭注視他。卻發現江下的雙眼快掉出來般地瞪得老大。
「是誰?」
聘到月依的詢問.江下嘴角微微揚起。那張嚇到僵硬的臉增添這抹笑容後。看起來更顯詭異.
「就是那個轉學生!」
江下的話沿著冰冷的地板傅了過來,讓月依輕皺了下眉頭。
「什麼……?」
「那個轉學生突然把我藏在這裡……:那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
似乎打算笑的江下。嘴角微微歪斜.
月依無法將視線從江下可怖的臉轉開。不禁僵在原地。
怎慶會這樣!?不相信江下所說的月依.開始緊張得全身顫抖。
逐漸接近的黑暗舔舐著月依的腳踝。
瞬間,鼻子嗅到一股異味.
意識到那是令人作哎的血腥味後。月依頓時傻住。黑亮的大眼緩緩轉向樓梯的方向。
有個比四周黑暗還濃厚的黑影從樓上慢慢走下來.
這次他絕不會看錯了。
「上總……」
月依出聲叫喚。仿佛從黑暗走出來的男子無聲地望向他。
呃!發現上總的江下放聲大叫。
「……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月依詢問道。
站在樓梯上動也不動的上總,仿若散發著詭譎氣味的寂靜影子.他的左手好像握著什麼?
當月依發現那是把套著黑色刀鞘的武士刀後,一陣惡寒瞬間竄過後頸。
「你為什麼擅自跑出值班室?」
低沈的嗓音劃過重重黑暗直抵月依耳中。
因為我擔心你啊!換成十幾秒前,月依一定會這麼回答。可是現在卻哽在喉頭怎麼也說不出口。
隨著上總逐漸接近,壓迫胸口的死亡氣味就越濃厚。月依喘息似地張開嘴巴.然後乾咽了下口水.
幾乎和四周黑暗融為一體的上總背心上.沾了新的液體。
是血,
光看一眼就能清楚地辨別。
是剛剛那聲尖叫嗎?即使想這麼問,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這個嗎?」
大概是察覺到月依的視線,上總低頭看向自己染了血的背心.
「我手已經洗乾淨了。」
嘴巴幾乎沒動地說完後,上總撥了下垂在額頭的前發.
「發生……什麼事了?上總……」
月依恐懼填膺的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上總的目光透過鏡片筆直地望著自己。
「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月依邁步走向上總。然而,一股力量卻硬是將他往後拉。
「……呃!」
「不、不要過來!」
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江下競出手勒住月依的脖子。
「你、你幹嘛……」
「給我閉嘴!」
江下粗聲打斷月依的話。
無視江下的威脅,上總緩緩步下樓梯。江下見狀不由得渾身發抖。
「我叫.你不要過來!」
呃!勒在喉嚨上的手臂猛一收緊.月依的嘴唇痛苫地扭曲。
「……呃!」
「要、要是你再過來,我就折斷你最重視的紫杉脖子!」
聽到江下的吼叫,月依不禁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你說……什麼……」
江下就這麼抓住渾身僵硬的月依,開始往後退。
「你這雜碎!」
上總從正面俯視著江下,低聲說道。
毫無溫度可言的男聲.讓江下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我叫你閉嘴啊!」
「我應該有告訴過你不准再靠近月依,否則小心小命不保?」
上總的手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刀。這讓脖子被鉗制住的月依幾乎尖叫出聲。
那些倒臥在地、已成為冰冷屍骸的學生們的眼睛,登時浮現在月依腦中。
上總!月依正打算呼喚他時,手臂卻被粗暴地抓住。
「快走!」
伴隨著叫聲,江下開始死命地在走廊上奔跑起來。
「……呃!」
月依使出全力想掙脫江下的束縛,卻徒勞無功。於是.光著腳丫的他只能被江下硬拖著跑。
要是再刺激江下,情況只會變得更糟!要冷靜,冷靜!踩著不太靈光的腳步,月依在心裡暗自想著.
「等一下!」
上總的怒吼從狂奔的兩人背後傅來。
月依想轉頭看,但強拉著他的江下卻不允許,毫不停歇地扯著他跑.
「畜生……畜生……」
江下邊跑邊鬼叫著。
如果可以的話,月依也想尖叫.因為他感覺有什麼可怕的事就要發生了。
「這裡!」
沒命似地跑了一陣後。江下催促月依爬上大樓西邊的樓梯。如果要逃,應該逃到校外比較安全啊!?
月依忍不住這樣想,但被上總逼急的江下根本沒空去想這些。
看樣子只能先上樓等江下冷靜下來了。如果只是二樓。從樓上跳下來應該下會傷得太重.
瞬間做好判斷的月依。順著江下的意思爬上樓梯。每走一步.血腥跟灰塵的味道就變得更重。
難道真如江下所害怕的.是上總對高木他們下了毒手?
不可能!月依立刻打消這荒謬的想法。上總是在慘劇發生後才出現在地理教室的.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自己的記憶裡有太多不確定,所以月依才會有所懷疑.畢競在地理教室發生的種種.他也並非全都記得啊,
正確來說。應該是因為情緒太過紊亂.他根本沒法想起現場到底有誰。
唯一記得的就是.當他回過神時全身已沾滿了鮮血。眼前還散落著許多碎裂的屍塊.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實在很難斷言上總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想到這裡,月依不禁覺得被一股強烈的惡寒籠罩。
說起來。鎮上的異變正好是從兩天前開始。剛好是上總來到這塊土地的日子.
像今天也是.上總就像事先算准似地適時出現在慘案現場.
雖然月依叫自己別想太多。但盤據在胸口的不安卻不受控制地持續蔓延.
如果他真是普通人。怎麼能在那樣血淋淋的地方擁抱自己?
上總強力的擁抱觸感頓時在腦中蘇醒.
假設上總跟一切慘案有著深厚關聯.那整件事或許就能理出個頭緒了.
明知不該這麼想,卻怎麼也揮不去腦中駭人想法的月依.被自己搞到相當狼狽。
「快,跑快點!」
發現月依似乎腳步踟躥.江下趕緊粗暴地拉扯他。月依只好氣喘吁吁地跑上樓梯的平臺處.
先讓江下鎮定下來,我再找機會逃走.
安慰自己一番後.月依邁開大步爬著樓梯。
沒有光線照明的二樓。和一樓一樣被冰凍似的沉默包圍。這裡是校舍西邊,而東邊就是那間地理教室了!才這麼想.月依就開始顫抖起來。
月依喘著氣呼喚江下,可是他卻沒有轉過頭來.
就在兩人跑到連接東側教室的長廊時。江下猛地撞上某個東西。
「……哇啊!」
意外的衝擊讓江下大叫出聲摔倒在地。而身邊閃避不及的月依也被他拖累,倒在堅硬的地上。
原來江下撞上了某人。
不會錯的,當月依碰觸到對方身體的某部分後。他驚訝地跳了起來。
你是從另一邊繞過來的嗎?
月依才想這麼說.但一看清眼前來人後連忙閉嘴。
跟江下對撞後還沒從地上爬起來的人,並不是上總。月依凝神望向對方。然後倒抽了一口氣。
「瓜,瓜生嗎?」
月依用連自己都嚇一跳的大嗓門叫道.然後握住正揉著頭的瓜生手腕.
「泉未……?你在這裡幹嘛啊……」
「我才要問你呢……」
為什麼這麼晚了還留在學校?正想這麼說,一旁的江下卻推了把瓜生的肩膀。
「別擋路、讓開!」
原本要站起來的瓜生這會兒又被推倒在地,他雙眼圓瞪,一臉疑惑的表情.
「你到底要幹嘛……」
瓜生語帶驚恐地望向月依與江下.
「我們在逃亡啦!對了,你跟那個轉學生是一夥的嗎?」
「轉學生……?」
在氣焰囂張的江下盤問下,瓜生不禁皺起眉頭望向月依。
「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總之我們先逃出學校吧.快點……」
為了不再刺激江下.月依連忙拉住瓜生的手準備一起逃。或許是發覺兩人的態度有異.疑惑的瓜生隨即望向樓梯處。
「有人在追你們嗎?可是我沒看到人啊!」
聽到瓜生這麼說.江下瞪大了佈滿血絲的雙眼往身後的樓梯間看去。
月依也屏住呼吸聆聽四周的動靜。
然而.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騙人……」
瞄了眼自言自語的江下後,瓜生探出身體俯視連結一樓的樓梯。
「真的啦,根本沒人在追你們。」
「少說廢話了!你根本不知道那傢伙做了什麼……」
「就叫你不要大叫了!對了.這麼晚了你還在這裡幹嘛?」
無視於瓜生的詢問,月依依舊緊張地打量陰暗的走廊。
的確,聽不見任何腳步聲。
「對了泉未。你怎麼穿成那樣啊?」
隱約辨識出月依的穿著後,瓜生不禁尖叫。
瓜生會大叫也不無道理.畢竟月依身上除了一件制服外套外.什麼都沒有。
「難道你是因為沒衣服穿才不能回家啊?」
看到瓜生作勢要脫掉衣服,月依連忙制止。
「不、不是那樣的。對了,你怎麼還在這裡?你不是回家了嗎?」
「你還不是一樣。轉學生跟我說你已經回家了。可是我到你家去,卻沒找到你.所以又擔心得出來找。」
「上總他……」
月依突然一陣呼吸困難,右手下意識地摸向左胸口。說不定上總當時真的以為自己回家了.才跟瓜生那樣說.畢竟從教室跑出去之後.一直到在地理教室他才再見到上總,也難怪上總會說錯。
儘管月依這樣安慰自己,但盤據在胸口的苦悶卻沒有那麼簡單就消散.
「……瓜生.」
「怎麼了?」
月依突然降低音量的叫喚.似乎讓瓜生察覺到什麼。打開教室門的瓜生,擔憂地回應著.
「……你還記得上總嗎?他以前好像也住過真柳……」
月依強忍著內心的憂慮.勉強擠出這些話。
「什麼時候的事?」
「我不知道.可是祖母說,我們小時候常在一起玩……所以大概是還在念小學的時候吧.」
「真的嗎?可是我完全不記得他耶!」
瓜生皺起眉頭否認道。
突地。月依左胸傳來一陣冰冷的疼痛。
「他是宗主候補者。所以一定是真柳人…….不過如果是常在你身邊的人.我應該會記得才對啊。」
月依轉頭望向自信滿滿的瓜生。眼底不禁蒙上薄薄的水霧。
打從懂事以來就只有瓜生陪在自己身邊,沒理由去懷疑他。
「沒錯.或許事情真像你所說的……」
月依茫茫然地低喃著.
找不到可以全然信任上總的證據。月依相當苦惱。
到底上總是何方神聖?
面對不停湧上心頭的絕望,月依無助地握緊白皙的手指.
那天.直覺上總是個可怕人物的自己,應該沒有判斷錯誤吧?那時不管自己如何睜大眼睛.都只看到無盡的黑暗,感覺就像眼前的道路跟光線都被奪走似的。
「你沒事吧?泉未……」
看到月依的臉色蒼白如蠟,瓜生不禁擔心地問。
「我沒事.對了,你從哪裡進來的?你有鑰匙啊?」
面對好友瓜生,月依甩開憂愁似地輕輕搖頭。
「從那邊的窗戶.踩著屋簷上來的。你剛剛上二樓時,應該有看到窗戶開著吧?噓,不要告訴別人喔!」
瓜生有如做壞事的孩子般指著窗戶。然後笑了下.瓜生所言不假。二樓的門窗的確沒像一樓巡得那麼嚴。再加上瓜生的身手矯健,踩著屋簷爬上二樓對他的確址輕而易舉。
「看樣子,只能從窗戶爬出去了……」
「在那之前你還是先穿衣服吧。啊、對了!」
瓜生突然大叫,然後伸手摸向口袋。
「瓜生?」
無視一臉驚訝的月依,瓜生從口袋裡拿出一小包東西.
「這是什麼……?」
「巧克力。泉未,你肚子餓了吧?」
瓜生微笑著將裝了巧克力的小包拿給月依。太過詫異的月依交相望著巧克力及好友的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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